“你口中千岁是谁?”
乐广咬牙不答。
“是姜烨,还是姜令方?”
乐广仍睁着眼,姜煐一脚踩在他的脸上,又补了一刀,叫他无力翻身,冷道:“记住,这里只有一位千岁。”
是她。
尔后,便是万岁。
她转过身,见裴颐之眉目笼着郁色,不由问:“裴郎可好?”
她刚想说言官不会武是有些吃亏,可裴颐之帮她挡了一剑,也是极有价值。
她还想说要把乐广带走审审,她还没弄清楚他究竟是谁的人,是雍亲王,还是世子,把她带来邑安府赴死是何目的。
可她千想说,万想说,朝他走去的两步双腿虚软无比,都没能及时说出口。
她手中横刀落地,眼前三层重影,终于支撑不住,软倒下去。
她落于裴颐之怀中,闻见一阵馥郁兰香,不由癡缠深陷,贴于他面庞,沾了他的血。
裴宅
姜煐犹记首次目睹他人杀伐之状。
她的母亲孝贤安皇后在世时,曾被指责疯癫善妒,被锁于宫中。姜煐亲眼瞧见冷淡的母后用一把短剑取了太监性命,划破了圣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