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颐之静静看着她,眸中似有灼灼华光,被他强硬掩下,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人偶之身究竟不是本体,挥刀争斗破耗费体力。姜煐不愿在这里久留。
可惜一波将平一波又起,二人方走到门口,一支短剑便从缝隙中刺出,直指姜煐胸口!
姜煐这回尚来不及反应,身前已然挡了一具肉体凡胎替她接了剑。她大惊失色,眼见裴颐之右胸上的剑被那人生生拔出,心头百味杂陈,又抽出环首刀。
青玄天师这把刀果然难能可贵,毫不振手。裴颐之道:“我不疼,没事。”
姜煐火冒心头:“待你死了也不会说出疼一字!”
“恐叫殿下失望了,在下祸害……咳咳,难能一死。”
说时迟,那时快,来者短剑再扑过来,不见鲜血誓不罢休,姜煐剑气淩厉,识出来者剑法,是客栈里的夜袭者!只见他紧身黑衣黑袖,不露面容。
两道剑光在客栈中交织,姜煐从其中一具尸身上抽出一柄短剑,藏于怀中,终在一次破绽中捏住了对方命门。
可她体力不支,脑中胀痛,忽觉离魂之感,被对方反身压在地上。她用刀抵住来者短剑,刀锋一点点下落,逼近她的脖颈,她冷笑道:“乐广真是乐善好施,身肩数份职责。”
乐广冷哼道:“殿下认出了我?”
“卖茶的蹩脚理由,干净的衣服马车,提早準备好的远行袋,手上的刀茧子,”姜煐眸中狠冽,“你当真以为我是年幼愚蠢的弱小孩童?”
“哼,殿下好本事。”乐广压下刀身,深邃眉眼燃着狂热,“本想瓮中捉鼈,以完成千岁心愿,可你若死了——”
他忽而吐出鲜血,呆愣愣看向心口,看见姜煐另一只手中的短剑狠狠没入他的腹部,与此同时,裴颐之搬来崎岖石块,同样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乐广眼珠凸起,张口无言。姜煐伸出脚将他踹出半丈,满面苍白地扯下他脸上黑布,扯开衣襟,果然见乐广脖上有一道符合环首刀的疤痕。
千岁,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