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歇息时,乐广说怕有强盗,要把烛火熄灭,柴火半燃不燃的,更深露重。
裴颐之没有坐进残垣中,在外闭目盘坐,沐浴月华。
姜煐起身绕过断墙,加了一把柴,见天阴沉,月华不盛,似要落雨。她对裴颐之说:“你进来。”
裴颐之沉声道:“不必。”
“要下雨了。”
“那便下。”
姜煐撩起幕篱,一张美丽容颜面无喜色。
她早就发现裴颐之面色极差,深色衣袍肩上又湿了一块,想来是绷带沾满了血。
“脱下来。”
裴颐之望着她,迟迟不肯动。姜煐俯身下去,夜里被露气沾染得冰凉的发落到他脸颊边,若绸缎生华。
姜煐张开红唇,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咬在他脖颈上。
他呼吸一滞,感受到柔软唇舌碾过,鼻间萦绕着一阵馥郁芳香,竟从屡屡疼痛中寻回了难觅的快感。
姜煐抽身而起,他伸出的手又被她拍开。
“不许碰我,脱下来。”
千岁
夜里果真下起雨。
淅淅沥沥的雨点携风而来,姜煐抱着裴颐之的青色外袍走回墙内,直到滂沱大雨哗啦啦落下。
柴火光拉长裴颐之的身影,他湿漉漉的发尖雨珠滴落成线,垂坠于中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