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呢?”
“我不妨事。”姜煐拿出半贯钱,放在他手中,“乐广手上这样多茧,想来吃了不少苦?”
“嗐,我吃些苦没事的。”
一切条件谈妥,姜煐翻身上马。裴颐之全程一言不发,任她开心便作罢。
帘子掀起来,姜煐一望,马车里十分洁净。乐广喜滋滋地放入远行用物,将裴颐之的马也套上,双匹前行。
她莫名含着笑,对乐广道:“我找对人了。”
有了马车,行路相较之前要快一些。
姜煐现下不愿和裴颐之交谈,那些话全跑到乐广处了。
乐广是个嘴快的,他虽也不大,只十六岁,可见识不少,忙不歇说些趣事,专给姜煐解解闷开心。
姜煐骑马的速度不减,他便跟上去,路上遇着什麽小石子磕着绊着,还体贴询问裴颐之是否摔着了。
“他不疼,不必管他。”姜煐似笑非笑,“你只管走你的便是。”
夜间到了一处破庙,乐广寻了方烛台,将蜡烛放在里头。他兴致勃勃地生火,给她搭了干草,快手快脚不知从哪儿逮了兔子回来,剥皮串在火上。
姜煐两手一拍,干脆坐下,裴颐之姗姗来迟,看见乐广已经坐在她下边,冷冷瞥过一眼,走到另一旁坐下。
“呃,令弟不吃东西吗?”
“他不饿。不必管他。”姜煐转了转短叉,看见他用来剥兔子皮的弯刀,随手拾起来,“这弯刀精巧。”
“我娘留下来的,好使得很!”
姜煐浅浅尝了味道,余下的乐广都拿给裴颐之吃了。
姜煐摸着手腕上的红绳,生怕裴颐之这死人饿死自己,擡脚踹他:“你想死,我可不想死。快吃。”
裴颐之皱着眉,面色愈白。他把唇抿成一条直线,挣扎着吃了两口,似是不喜油腻,还是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