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尝到一点点破皮的血气,用牙尖在脉搏处轻轻磨动,口中如含着一颗小小的心髒,舌尖一卷便可以吞下肚。
湿漉漉的手腕心离开炙热双唇,衣袖被褥摩擦之间奇异生凉。
裴颐之欲抽开手,姜煐冷道:“还以为裴郎当真无知无觉。日后再不觉痛,我便帮帮裴郎。”
裴颐之另一手準备拭去手腕上的痕迹,触到一点不令人生厌的口津,蓦地僵住。
湿热的,滑腻的,全是姜煐嘴里舌间留下的证据。
他脑中尚且残留着被唇舌/抚/慰的触觉。
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柔软,比皇宫中最软的纱帛还要让人赞叹。
明明是一点点,却比疼痛更深刻,比兰香更悠远绵长。
姜煐不再碰他,转过身,拉起被子:“若裴郎后悔,还可以回去。”
静静的深夜,裴颐之的呼吸不自觉停住:“我的卦象从不出错。”
“裴郎是否从卦象上得知与我同床共枕?”
裴颐之沉默半晌,杳无回音。
“殿下……我下去。”
他说着便要撑起身来,姜煐气极反笑,凉凉道:“好啊,你从我身子上跨下去。”
裴颐之低下头,她铺开的墨发间一双杏眸冷而亮,如天狼星子。
凉而软腻的记忆顺着视线爬上来,他无处可逃。
他伸出手,指尖刚悬在姜煐额上,便被她一把拍开。
她正在气头上:“日后懒得理你便是,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