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颐之问:“怀疑什麽?”
“怀疑你未尝吐露过真心,从未喜欢过我。”姜煐面色古怪,“……不对,肯定喜欢过。是现在还不喜欢而已。”
姜煐看出裴颐之本不想接话,可她目光直白,以裴颐之的修养,不得不云淡风轻地回複她:“是吗。”
“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。”姜煐懒洋洋地托着脸,眉眼舒展,望他烛光下半明半暗的清隽面庞,“虽则你如今爱笑,实则未曾笑在眼底。我习惯你看我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,很容易分别。”
裴颐之垂头,避开她的目光,笑道:“殿下,该歇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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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煐赖在房中缠着他,说手脚酸软,实在使不上劲,要他帮她。裴颐之没办法,催着伙计拾掇好一切,拉着姜煐去面盆架上洗漱。
姜煐要他帮她卸钗环,他竟也肯照做,只是再亲密的却是不肯了。
姜煐将环首刀放在枕上,舒舒服服躺进被褥中睡了,裴颐之探她红绳,赤金桃木微微发烫,她亦是发着烫,料想是情绪大起大落,人偶身不能承受。
他把窗关上,準备离开,姜煐迷迷糊糊地问:“裴郎要走?”
“殿下有事可唤在下。”
姜煐脑中昏沉:“裴郎写‘敬申寸悃、勿劳赐覆。’时在想什麽?”
裴颐之蹙眉,不知她所云。
月影西沉,再往后,便要迎来熹光。他有彻夜读书的经历,却没有与女子彻底相处的过往。他静待半晌,见姜煐不再言语,轻轻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