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颐之凝睇着她的手。她三指微动,漾出弧度:“手伸出来。”
他擡头,俊朗面容清隽如月,双唇微啓,话到了嘴边瞬间又吞了回去。
手背上轻巧如蝶翼飞过的触觉恍如幻梦,他眼中情绪激起圈圈涟漪,複而归于诡异的平静。
放下手时,红痕处又多了一道红色,如赤蝶落于指骨。
姜煐唇边口脂滑乱了些,尝到靡腻的脂粉气,浅笑吟吟,意有所指道:“我还以为裴郎这不知那不知全然不知,原来除了疼,都能知道些?”
裴颐之的目光从她身上翩然划过,望向未开啓的窗。
日光穿过层层云霭,留下束束微光。他站起身打开了门,窗外骤雨初歇,天才还晴。
他嗓音微哑,仍是含笑:“雨过天晴云破处,这般颜色做将来1。殿下,是好兆头。”
“你呢。”姜煐问,“你在不在好兆头中。”
“殿下不必忧心来日。”
“我在问裴颐之,你。”
“裴颐之呵……”他叹气,戏谑道,“是啊,他应当再清楚不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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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姜煐去青玄天师处仔细询问过能否附身于小朝仪身上,得到了否定的答案。
她请求天师为小貍奴做了一场法事,将它送回了玉清宫后山上。算是了了这段缘分。
回来时,云销雨霁,潮湿的水汽打湿了她柔软的裙摆,如同喝饱的海棠。她看见梁晗坐在廊下,想到是裴颐之在殿中抄经书,所以梁晗特地出来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