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淋潦滂沱,屋内无人言语却风不静,雨不绝。
青玄天师无奈叹息,站于屋前。
“颐之。勿忘今日听之闻之算之。”他遥望蔽日阴云,负手道,“天地悠悠,但尽人事或可顺道而为。切记。”
裴颐之目送青玄天师离去,来通风报信的青砚往里头最后一瞧,跟着离开了。
姜煐始终坐在原处,她与裴颐之同时开口,只出了一声,又同时合上唇。
姜煐无意问些他为何要将此事告知青玄天师之类的废话,她站起来,寻了个由头,将他的手握在两手中,轻轻道:“提前离开,被罚了?”
裴颐之抽开手:“不妨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如何不妨事,如何无关?”她掀开幕篱一角,露出皎白脸庞,眸中含笑,步步深入,“是你非姜煐所伤,还是你非为姜煐而来,还是说你今日听之闻之算之中……都没有我?”
生变
裴颐之与她擦身而过。他皮肤白,手背沾着雨,三道红痕愈发鲜豔,和上次被扇巴掌一样,他恍若无感,惦记着那两盆悠然兰草,抱进来,关上门。
姜煐扯住他的袖:“不疼,不回,不看?”
他的袖子同样是湿的,到现在,左肩大片都湿的能看见胸膛的线条。他含着笑:“确实不妥,还请殿下回避。”
他来得巧,偏生做出一副超脱君子的模样,姜煐恨不得能八百里加急扒下他那名为规矩的外衣。
他就是太讲规矩,所以才被她一而再,再而三地往水里推。不像她,没规矩,从小到大都没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