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煐猛地擡头,不敢置信。她幕篱未摘……
“日前颐之来上早课已托付殿下行蹤,再三请求为师相助。”
姜煐抿唇。裴颐之这是料準了她的性子?
“天师真的相信?”
“历朝历代借由天机镜的传闻,那孩子抱镜出世,曾为其母亲带来不少烦忧,因而送进玉清宫修行,算是供奉国运。”青玄天师拂扇叹息:“他虽是普通人,可能窥得天机,已是不普通。行蔔卦之术,未曾错过。性善好施,何必说谎。”
姜煐沉吟:“天子授命于天,天机镜显世,昭示王朝国运将变。明君将现之时,天机镜便会消失于世。天师若相信在这里的是姜煐,便该知晓弟子在的来日,天机镜并非消失。”
“顺天道,行天命。”青玄天师道,“午前我算了一卦,得知我天命将尽。再算你的,却呈迷蒙之象。天命未定。”
她心中微动:“那裴颐之?”
青玄天师深深一叹:“他呀……”
电闪石火间,裴颐之推门而入。窗外风雨随雷声涌入,他肩头湿了一片,手中油纸伞静静在廊前滚着水珠。
青砚在他身后,看见里头当真有位女子,慌忙侧立。
裴颐之眸中沉静,姜煐却觉他眼中似有深海,暗藏波涌。
他掠过她,擡手躬身,白皙的手背上留着三道清晰的红痕。
“师傅。”
“不必跪了。”青玄天师背过身。裴颐之屈膝的动作于空中一顿,脊背挺直,微微垂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