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裴颐之。”
小朝仪银铃般笑道:“大声些,雨声乱了,本宫听不清呢。”
裴颐之已然知晓是戏弄,和她对视。
“喵。”
姜煐满眼无辜。
裴颐之捏了捏姜煐的小猫手:“在下带着貍奴给殿下赔罪。”
姜煐脑中警铃大作,裴颐之!这男人竟然把她推出来!
屋里倏尔传来懒洋洋的脚步声,小朝仪隔着轻幔袅袅婷婷走来。她手中寒光一闪,一柄长剑撩起门前轻幔,芙蓉脸半遮半露,杏眼中好奇极为直白,似雨湿人衣,留有痕迹。
“既然是赔罪,便由本宫说了算。”
裴颐之面色不动:“自然。”
小朝仪扬起笑,唯有长剑逼人,停在姜煐的肉垫子前:“你把它放在门前。”
“殿下怕猫?”
小朝仪诡异地停顿片刻:“是讨厌,不是怕。你莫胡言乱语。”
静芽拿着一个精致的楠木笼子,将死活不肯满地乱跑的姜煐抓了进去。姜煐蹲在地上,耷拉着猫眼,用目光控诉裴颐之,被静芽拎到了屋内窗前。
这个地方正对榻前座屏,静芽请裴颐之在案前坐下,案上笔墨纸砚皆备好,摆着七八本约有三寸厚的典籍,一沓绢纸空空如也。
小朝仪擦着剑:“本宫听闻你是青玄天师最得意的弟子,想必你对那些经书极其熟悉,你且把经书抄上九遍。日后本宫请你来,只说是替本宫制香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