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音怒极反笑,语气依旧很平常:“怎麽?我若不给你报酬你就不说了?”
黄大郎嘿嘿一笑,无赖道:“这麽久远的事情,记不起也是有的!”
他爹是个胆子比针尖还小的,这一路都快被吓破胆了。他不一样,他在危险中看到了机遇!如今他们一家人能接近上京的贵人,简直是老天爷在给他铺路啊!
富贵险中求,他怎麽也要试试!说不定以后还能留在京城做个富家阿翁吶!
姝音淡淡一笑,缓缓开口:“被你们卖掉的那个女子是我的远房姨母。你们是不是好心收留她我是不知道了,但我知道你们确确实实把她转手卖了。你们可知,大邺律法规定,略卖良家女子罪加一等,当处以极刑!”
黄大郎脸色一变,本还觉得对方是女子而有所轻视的态度立马就散了,梗着脖子道:“什麽略不略卖的!我娘好心捡了她回去,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。只可惜我家后来也入不敷出,日子很是艰难,是她自己想报恩求我们把她卖了的!”
黄婶子着急地啊啊两声,不住地摇着头,脸上全是愤怒。
姝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给甲木使了个眼色。后者会意,立马又带了一个布衣男子上来。
黄家人一见到他,都是一愣,随即就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笼罩。黄大郎也悻悻地闭上了嘴巴,战战兢兢地矮下了身子。
来人正是当年经手买卖“黄婶子”的牙人。他早些年就搬离了顺县,这也是黄家人为什麽心存侥幸的原因,以为找不到证人就能蒙混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