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余站起了身,却不知该往哪边走,方向乱了,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那汉子啐了一口说道:“原来是个瞎子。”
瞎子?!
苏余终于明白了,原来在她内心中真正恐惧的就是这两个字———瞎子!
迎面而来被挡了路的马车里的人有了些许不耐烦,坐在马车里的萧祈泽听见外面的动静情不自禁皱了眉头。
天子脚下的百姓向来很有眼力见,知道什麽样的车马不得沖撞。从前他坐在马车里,即使在人多的街上都十分顺畅,今日怎麽停下那麽好一会儿?
马车外那糙汉子的声音听得萧祈泽十分不耐烦,一直到他听到瞎子两个字才情不自禁掀开车帘去看。当他看到站在街边手足无措的苏余时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见过苏余得意时的大笑、得逞时的嚣张、思索时的凝眸、耍心眼时的狡黠、做事时的坚定,可他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无助地站在街道旁,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那车夫还在碎碎念,却突然看见苏余被人一把揽过,那人身着藏青色锦袍,头发用玉冠束起,黑色的眸子无情无欲,身后还跟着随从,一看就贵气逼人。
他开口说:“我当是谁活得不耐烦了,连我的马车都敢挡,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。”
第七十九章
那推板车的是专门给晋平王爷府里送生鲜蔬菜的,平日里出入王府多了,难免觉得自己也高人一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