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小,没有擡头,害怕眼泪一不小心掉下来,情绪再也不受控制。

如果她是成年人的话,情绪是可以收放自如的,可惜灵魂被围困在小小的身体里面,许多生理反应都不受控制。

她怕自己哭的太惨,反而招致时屿白厌恶。

这段时间的相处,对池欢来说是快乐的,就像是溜过指尖的风,转瞬即逝。

就是不知道对时屿白来说,是不是快乐的。

“嗯。”

时屿白静静的看着池欢。

她长长的睫毛已经被打湿,在眼帘内一翘一翘的,显然在隐忍着自己的情绪。

那细嫩白皙的小手指捏着作业本,因为焦虑一下下的用指甲蹭过纸面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
“那我可以给屿白哥哥写信吗?”

池欢一开口,那湿湿的睫毛也掀开来,漂亮的眼珠子湿漉漉的,铺着一层水汽。

“不可以。”

时屿白声线冷清。

“为什麽!”

池欢抗议的声音里面已经掺杂了哭腔,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,哭给他看。

“因为会浪费邮票。”

“我上学也很忙,要学钢琴,拉小提琴,上各种兴趣班。”

池欢不甘心,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。

“我不怕浪费邮票。”

“我也不打扰屿白哥哥上兴趣班,我每封信都在里面放邮票,只要屿白哥哥写给我就好。”

“我还有好多好多的题要跟屿白哥哥请教的。”

“屿白哥哥,你会给我回信的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