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一下,胸膛都弥漫着撕心裂肺的疼。

那道颀长的身影在泪雾中幻为虚影的剎那,池欢的心就跟着一空。

眼角的泪顺流而下。

她连忙抹掉。

时屿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停下脚步等她,触及她泛红的眼角,隐忍不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引爆。

“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了,欢欢,我想问你,改变主意了吗?”

池欢看着这张俊挺的脸,嘴边的话轻哽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胸膈膜间的委屈层层不绝的涌出,又被她狠狠咽下。

她以为自己装的成功,然而时屿白粗砺指腹抚上眼角,擦去泪珠,她才知道,原来有些情绪是遮不住的。

“你知道你现在的眼底和表情全是痛苦吗?”

“为什麽要违心?”

“你明明不想离婚。”

时屿白指腹撚着冰凉的泪水,感觉有什麽东西正在一寸寸蔓上脊背,寒了心。

池欢背过身去,调整好表情,“我刚刚眼睛掉了个小飞虫进去,怎麽可能不痛苦?”

“至于离婚,不是说好在一个月结束之前谁都不提吗?”

时屿白沉默,无言的看着她,那潭底涌动的悲伤像刀子把她的心划的稀巴烂。

尽管两个人都不愿意面对,却仍旧到了归程的日子。

火车票买好,池欢把那两张车票捏的发皱,踌躇着走到他面前,打算把自己的决定宣之于口。

时屿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,蓦地捂住她的唇,“别说,等回家再做最后判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