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宁倏地站起身来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眼睛死死盯着稳婆,似要将她看穿。
“你疯了吗!你要绝我王家的后!”原本干瘦的王婆也不在癫狂,猛地沖向说话的谢安宁,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后推。
谢安宁趔趄地后退几步,幸好谢珩站在她身边扶了一把。
“那就,问问她自己吧。”谢珩适时开口,他看了看倔强而脆弱的谢安宁,又看向一脸愤恨的王婆。
谢安宁猛地抽出谢珩扶住自己的手,走向小朝姑娘所在的房间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让谢安宁泛起干呕,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小朝姑娘,整个人平躺在破烂的床铺之上,苍白的脸与血液的猩红形成强烈反差,若不是胸腔的细微颤抖,只怕是无人知晓她的生死。
不知什麽时候谢安宁的眼里有了一丝红色,她半蹲在小朝姑娘的床榻旁,附身问向这个气若游丝的女孩。
“你昨日问我,为何来平州,我告诉你我是逃命来的。小朝啊小朝,我如今不準备逃了,看我为你的下辈子,开辟一个盛世!”
谢安宁不傻,她知道小朝不会选择自己独活。她这样爱她的孩子,爱她的丈夫。她也曾心心念念为自己孩子许下誓言,她亲自为其选的名字,为其一针一线缝的衣裳都告诉这衆人,她爱自己的孩子远胜于她自己。
或许不是所有母亲都将为自己的孩子做到如此份上,可是,她是小朝啊,是那初升的朝阳,是那燃尽的余晖。
谢安宁看着小朝姑娘尽力挤出的笑容,似乎在说,谢大人,你真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