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宁不知如何安慰,只能小声地说一句“节哀。”
何拙却是比谢安宁想得开“无妨,日子总要过下去。如今的平州还需要我。”
见何拙话说到这个分上,谢安宁也没想着安慰,又想起挂在木筏后面的尸体遍开口问到“这尸体怎麽回事。”
何拙回头看了一眼,随后继续超前看去,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“神医谷的少谷主吩咐的,说什麽集中集中焚烧以防出现疫病,还说什麽好歹让家里人看看最后一眼。”
谢安宁听闻却有些佩服这个少谷主,自古大灾之后十有八九都带着大疫,不过是各自尸体处理的不及时,加上如今的洪水流动性强,水里带着什麽东西也无法知晓,提前预防总是没错的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,终于开始看见一些没有被破坏的房屋,零星的屋子里却是挤满了人。何拙指着不远处一个稍大的房子说道“如今刺史在那张府办公,小姐先自个过去,我把尸体先运到西边去。”
谢安宁轻轻嗯了声,跳下木筏,接着顺着何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看着不远处的谢珩两人,想着等他们在一同过去。
不过几分钟,三人终是又聚在了一起,一行人往张府走去。
因着这边地势稍高些,水已经退了,留下一地的泥泞,房子边沿也满是水渍,想来也是清理过,倒也还有一条可供行走的路。路上大多为妇孺和老人,只是呆呆地坐着看着远处的河水,眼睛里泪水也已经干涸。
天无情,山无情,偏偏人心最有情。
谢安宁不敢看那些人,只得埋头赶路,不过百步张府便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