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的手上被分了一束花,一会,衆人要排队拿着鲜花瞻仰遗容。
祝语橙握着花梗,使劲眨了下眼睛,发觉眼角干涩得挤不出一滴水。
她转头看哥哥,见到他在做一样的动作。
他们都哭了好多天,等到真的“需要”家属哭泣的时候,又哭不出来了。
祝语橙突然想,她讨厌葬礼。
这样长而繁琐的仪式,和杨腊梅有关的东西却没有多少。
祝语橙还未回过神,队伍已先开始前进,祝云海握着花走在第一个。
祝语橙、祝语森都有意避开不去看祝云海的脸。
他们怕爷爷这时候还拿那副漠然的表情对準奶奶,他们受不了。
祝南天停在原地,等父亲结束。
祝云海绕着棺材慢吞吞地走,他嘴唇张合,像在无声念着什麽。
旁人一定在想:他是在和妻子私语。
祝语森、祝语橙一眼看出,他是在默数数字。
1、2、3。
向前走一步。
他怕走得太快,引人怀疑,又怕走得太慢,受这场他不在乎的人的葬礼的折磨。
祝语橙的指甲陷入花梗,花断了。
祝语森拍拍她的掌心,将自己的一枝花递给她。
“别看他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是啊,他们不都已经想好了,不要看他吗?
他们不都已经知道了,爷爷对奶奶毫无感情吗?
他们……到底还在期待着什麽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