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出锅的羊杂,烫得付雨猛抽一口气,舍不得吐掉,嗷嗷地在口腔里倒腾番, 咽进去。
滚烫的热食, 热腾腾的骨汤, 驱散了冷冽的寒风, 窝在这家糖水铺子里,手脚都是暖和的。
正叼着羊杂, 大快朵颐吃着,铺子外有人撩开帘子,一阵刺骨寒风往里猛灌,惹得靠近门口的织娘和绣娘们纷纷看来。
挑开帘子的,是姗姗来迟的两名织娘,两人边往里走,边抱怨:“我现在呆的这家布行,掌柜不许将孩子带到上工的地方,不带在身边,一个小孩放在家里,万一被拐子拐走了怎麽办?”
另一人道:“你家公公婆婆去得早,你丈夫要出门给人做瓦匠活,你也要上布行上工不允还在带去布行,那怎麽办?”
先前开口的织娘说:“我不似你,你家公婆健在,公公摆摊,婆婆在家照看孩子,我夫家这边没有公婆帮衬,打算换一家布行,听说薛记东家允许织娘将幼童带去布行,还有专门放孩子的后院,有人看门。”
“薛记布行啊,听说里面很累。”
“累是累了点,但工钱也高啊!”
“倒也是。”
铺子里没有多余位置,两人也各自取来个高凳子,低马扎,舀了些骨汤,又便宜取来若干猪肉丸和鱼丸串串……
各选了荤素串串,两人总觉得差点什麽,一拍大腿,扯着嗓子沖跑堂好:“这边,我们要两份狼牙土豆,一份要葱花,不加芫荽,一份都要。”
“好嘞,客官稍等。”跑堂回了话,往厨房跑去,用工具给土豆削皮,切块,浸入清水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