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文才无法拒绝三锭纺车的诱惑,又舍不得学其他布行掌柜大手一挥,豪掷几百上千两银子补贴棉农,这才找上了宋荔,企图靠关系,给自己省下这几百两银子。
马车从客栈缓缓行驶,停靠在丹朱街的“一间茶饮”铺子门口。
叶文才下了马车,提前半个时辰抵达铺子,在大堂等候半晌,眼见着食客来了一批,又走了一批……
直到大堂和包厢里的食客陆陆续续离开,嘈杂的环境,突然变得安静,只有厨房偶尔传来清洗碗碟的声音……
送走最后一位食客,叶文才焦急得坐不住,眼见宋荔握着炭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,歪七扭八的,似乎在算账?
他不敢打搅对方,只是耐着性子继续等待。
等到铺子里的帮厨和跑堂跟宋荔告别,离开铺子,她终于从草纸里擡起头来:“哦,你还在啊,有什麽话,你直说。”
说完,宋荔放下炭笔,拿着账本往账房里走。
叶文才只得跟上,屋子里很暗,隐约能瞧见几扇屏风摆件,桌上堆得淩乱的账册。
宋荔将手里的账册扔在桌上,擡手,邀面前的人落座,她自己也坐下,身侧站着个女护院,气势汹汹的,好像下一刻便要卸了他的胳膊。
叶文才脱臼的胳膊,隐隐作痛,听对方开口:“叶掌柜找我何事,不妨直说。”
叶文才坐下,本打定主意同宋荔好言好语哄上几句,博得些好感,再道出来意,此刻见对方满脸不耐,怕是没等他说上几句,便要被打发了。
机会难得,他也顾不上寒暄几句,期期艾艾地说:“听说府衙给薛记布行提供了三锭纺车技术,能同时纺出三根纱线,未来还有棉花脱籽机,大大缩减了棉花脱籽的人力物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