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:“我最近打算去看看北市的铺子。”
“北市麽?”方文静迟疑,又说:“我听说过,这个地方还没完全建起来,到下个月才完工,等天气晴朗了,我也会瞧瞧。”
送走哥哥嫂嫂,宋荔折身回屋,準备去厨房查看炉子上煨的汤药,□□娘拉到卧房,指着一摞布匹:“这些料子都是上等货,可不便宜啊,咱们真要全部收了?”
宋荔:“收啊,干嘛不收?且不说薛家绸缎庄靠着这次捐赠补贴银两,在凤仙郡打开知名度,后续得到府衙提供的三锭纺车,占了大便宜,这些布料子,你喜欢的,拿去找裁缝裁几身新衣,别为了省钱自个儿受累。”
又说:“我看汤药好了,盛来趁热喝了,去风寒。”
听到要喝汤药,周万春立马皱成了苦瓜脸,在铺子里,被木湘湘这个管事看着喝汤药,回家又被女儿管束着,真是苦啊。
汤药更苦,又苦又难闻,放凉了些,周万春捏着鼻子,咕噜咕噜往喉咙里灌,苦得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宋荔取出块饴糖递来,周万春含着糖块,浓甜的滋味在舌尖泛开,压下了苦涩的药味,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对了,白天在医馆见到梅嫣,她怎麽了,哪里不舒服?”
“有些私密,不太好说。”
听女儿这麽说,周万春八成也能猜到:“是因为花老鸨做的孽吧!”
宋荔不会说道梅嫣的私事,见干娘猜到,默认了。
不能生育的女子,周万春虽没体验过,却也见过无数被休弃赶出夫家的:“她在那渔夫郎家的日子不好过吧,若不行,便将她接来,左右咱们家不缺吃喝,多一双碗筷的事情。”
宋荔说:“得她自己想明白,若梅嫣真能狠下心和离,咱们家也有耳房住宿,还能在铺子里给她找份活计,不愁生计,若想培养些别的爱好,也可以自己攒钱慢慢学着,以后的人生有更好的上升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