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公子放下车帘,马车朝丹竹路的方向过去,郑明珠听着方才那道声音分外年轻,只当是哪户官宦子弟,对方瞧着像是个讲理的,他的下属却不是好相与。
郑明珠哪里看不出,对方的下属分明对她一脸轻视之意,又听那护卫说:“你的几只香包弄髒,手掌受伤,赔偿你半吊钱,去医馆看大夫。至于这这位姑娘,菜篮子撒了,便赔300文,你们意下如何?”
郑明珠这几只香包只是沾到灰尘,拍拍就好了,手掌上的伤,倒是需要上医馆抹点药膏。
她没有意见,另一位做农家打扮的女子,白得三百文,自然没什麽意见。
拿到钱,郑明珠打算将香包送去铺子,再折返去医馆治伤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追来,农家女子从菜篮子递出个没摔坏的蜜橘:“方才多亏了姐姐,给你吃。”
将蜜橘塞到她怀里,农家女转身跑走了。
郑明珠明白小姑娘以为自己努力争取,才获得赔偿,也叫小姑娘跟着受益,这才感激自己,她想找对方解释,一眨眼,见人跑得没影了。
送完香包,得了银钱,郑明珠到医馆处理掌心的伤口,大夫开了瓶伤药,看病药费共花费几十文钱。
算了笔账,她赚大发了,最近几天能好好修养,不用没日没夜缝制香包换钱。
上个月宋荔铺子得了五百文赏钱,现在又得五百文,再多攒攒,可以扯块好些的料子裁衣了。
车室内,谢祈安回忆起入城后听见的女声,有些耳熟。
正走神,马车缓缓停下,车夫说“一间茶饮”铺子到了。
说来巧合,谢祈安竟在铺子门口遇到杨安慧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