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良冷笑着离开,回到家中,宋荔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同干娘和陆承说了:“其实我不应该跟他起争执,毕竟我们做买卖的低贱商户,以和气为贵。万一遇到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在我家铺子里的吃食里加点巴豆,陷害我,到时即便真相大白,我铺子的名誉也被损毁。”
她的话,主要说给某人听,叫他暗中敲打王世良的父亲。
陆承看穿不戳破:“这样啊,回头我亲自去一趟王家。这王世良马上要参加童试,不好好在书院温习功课,成天在外边瞎逛,相信王县令比我们还着急家中长子的学业。”
宋荔揪开柿子皮,嘴唇嘬了口饱满的柿子水,甜如蜜,冰冰凉凉的,叫人浑身打了个冷颤:“你好阴险哦!不过阴险得可爱。”
陆承捧着茶盏的手指微紧,看向对面坐在小马扎上烤火的人,她专注着吮吸手中的甜柿子,方才那句“可爱”,像是无意识说出,不掺杂任何意图。
从宋荔家出来后,陆承去到县太爷府上。
门房过来开门,听车夫说是陆捕头到访,吓得一个激灵,还以为他家老爷犯了什麽事,被知府追究,听说只是寻常问候,门房立即唤人去找县令爷。
王县令此刻正搂着小妾快活,听说陆承来了,当时吓得萎了,套好衣服出来,见陆承板正坐着,肃着张脸手边的茶盏未动分豪。
王县令陪着小心:“可是府中招待不周,若陆捕头喝不惯这些茶叶,我让人立即去换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陆承开了口,却是惜字如金:“今日令郎好生威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