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着他的话,又害怕真如自己的猜想:“为什麽?”
“他们会被我的表象迷惑,只有你,透过我的虚僞,看见卑劣又真实的我。”陆承分明是在贬低自己,却一副事不关己,像是淡漠地说着今日天气不错。
她舒出一口气,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。
“你为何怕我,只是因为那日在芦苇蕩,你瞧见我杀了人?”
“那人是峰岩寨的大当家,恶贯满盈,死有余辜,我只是除恶罢了。”他盯着宋荔,见她双肩瑟缩,不自觉温了语气:“如果你是害怕那日的血腥,我可以保证,以后绝不在你面前杀人。”
“宋荔,做我的朋友。”
面对他的诘问,宋荔不知该作何回答,又见他眉目褪去了锋锐,眸色温润,极淡的声线,却是小心翼翼的。
他皮相生得极佳,长身玉立,傍晚的霞光照映在侧脸,玉质金相,叫宋荔多瞧了两眼。
“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?”她本就是为着冰粉籽来的,别说是当朋友,就是认他当爹也行。
反正她已有个干娘,不介意再多个干爹。
想到正事,宋荔问他:“下一批冰粉籽什麽从蜀地运来?”
家里剩下的一小袋,不到两斤的量,卖不了多久。
“约莫五六日。”陆承想了想,又补充一句:“确定后,我叫人快马捎信去,会多送些来。”
宋荔点点头:“你若信得过我的话,回去后我会做个账本,每日卖出多少,一笔一笔记下来,月底给你结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