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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将胡立上下打量,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,这一打扮,分明是个贵气的公子哥儿。

“薛立,以后你的名字就是薛立,你是薛府的少爷,谁也不敢将你看轻了去。”

薛老爷豪迈说完,一转话题,语气明显有些弱化:“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夫人,以后你就是养在夫人膝下的嫡次子,只对外宣称是去庙里修行了一段时间,今日才回到家中。”

胡立曲意逢迎:“好,我都听您的。”

小狼崽子的目光孺慕又顺从,薛老爷的脚步飘飘然,对胡立的愧疚,又添几分。

这孩子竟一点不怪他当初无情,定是在春风楼吃了不少苦,早知今日,当初说什麽也要将他们母子留在薛府,可惜没有回头药……

穿过月洞门,来到内院,里头布置了一间佛堂,跪在蒲团的中年贵妇着一身素服,发髻里素净得很,不见金玉钗环,手里撚着一串佛珠,似是颂着经文。

想必这位就是薛老爷的夫人了。

经过薛老爷提醒,薛氏侧头朝薛老爷身边的锦衣少年瞧来,道了句“知道了”,又低垂着头颅礼佛。

燃着的檀香,清香幽幽,没来由叫人心神一静。

薛氏的冷淡,令薛老爷心中不满。

他带着刚认回的崽儿一面走出佛堂,一面宽慰他:“夫人不是针对你,她平时就这样,对我也是爱搭不理,莫要与她计较。”

胡立不恨薛氏,心里甚至有点可怜薛氏,跟他阿娘一样都是可怜人。

白发人送黑发人,独自承受着丧子之痛,眼看夫君一年擡进了几个小妾,现在还把私生子带回家……

他死了娘,薛夫人死了儿子,倒是有点同病相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