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都是他擡热水给花娘子们享用,如今也有薛府的下人擡热水给他享用了。
胡立想,如果宋荔也在就好了。
想到宋荔的交代,他向薛府的下人套话。
到底是在风月场所里混过来,胡立平日里贯会看人眼色,三言两语,把薛府的情况打探清楚了。
原来薛老爷先前不认他,之所以巴巴去接他的原因,也被胡立晓得了。
哼,就知道这个薄情寡义之人,不会憋好屁。
他道薛老爷年纪大了,突然良心发现,想起自己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,想要补偿,原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胡立觉得自己天真无比,竟还妄求薛老爷的父爱。
被人按在桶里洗洗刷刷,浑身皮子都被搓红了,好似生怕他从外面带了不干净的进来。
搓了几遍,才有仆人捧来挂在屏风的锦衣玉带,伺候着胡立穿上。
胡立从未被人伺候过,有些无措,又怕被人奚落,呛强忍着内心的不适,像块木头似的任人摆弄。
当仆人领着胡立来到书房,薛老爷正在看账册子。
听见有人敲门,然后看到一位着云雁锦衣的少年,黑眉似墨,一双狐貍眼,水波漾漾。
薛老爷的双下巴颤了颤。
这眉,这眼,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。
分明是他的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