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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,那是什麽?”

小厮不知主子问的是哪道菜肴,于是一一叙来:“福爷,今儿有蒸槐花、槐花鸡蛋饼、槐花猪肉馄饨,还有一份冷面。”

王福伸长了脖子瞧,见面碗上浮着水汽,细看碗壁外圈凝聚了一面的水珠子,竟是冷气。

冷面?

又是新奇的菜品!

面汤里浸着冰块,看着似乎凉沁沁,面上卧着十数薄薄的酱褐肉片,肌理与蹄筋分明,似乎是卤鹿肉片,几乎铺满了整只面碗,一旁放置着两颗对半切开的卤蛋,细细的碧绿黄瓜丝,撒了鲜红的枸杞子,并几根水粉的泡萝蔔条,撒下一面的熟白芝麻,盖上茂盛的芫荽叶,色彩搭配得极佳,看着就很有食欲。

想着,王福握起木筷略一犹豫,夹起蒸槐花,放到生蒜泥蘸碟里,清新淡雅,一点不腻人。

槐花本是生长在枝头,高洁雅致,偏要用气味浓烈的蒜泥来配它,像是立在云端的仙子神女,嫁与个不解风情的糙汉,对比强烈,口感却意外的美味。

也不知道第一个发现蒸槐花的人,是怎麽发现蒜泥是最配它的?

浅尝了槐花猪肉馄饨和槐花鸡蛋饼,这些不算稀罕,时令菜尝个鲜,也算不错。

眼见面碗中漂浮着的冰块融化些许,王福再也等不得,本以为这碗面食应该是鹹香的汤头,谁料与设想的大相径庭。

冷面的面汤应是用的猪骨熬的骨汤,添了白糖与醋汁,酸酸甜甜,冰冰凉凉,胸中不快的暑热一扫而空,蔫蔫的精神一震,冰爽的感受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舒爽极了。

几根泡萝蔔酸甜之余,一丝丝麻辣,爽脆又下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