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五,朝中动蕩不安,一层又一层的税赋压在百姓头上,活像那沟渠里的蛆虫,钻进血肉里大饱口福。杨珺主仆二人所到之处只能听得哀嚎遍野,以及各种求饶之声。
“并非我们要将你们往死路上逼,实在是国库空虚,遭不住卑弥狼子野心。总归是为了靖国,也是为了你们。”
此话一落,听者无一不唏嘘。
何来的为了家国,层层剥削下,他们光是活着就已经是耗尽心力了。
男子擡手擦了擦面上的泪痕,纵使他百般不愿还是抵不过官吏的强硬手段,只得叹了又叹,将果腹的碎银双手呈上。
风云变幻的朝堂,谢浔独自顶着从四面八方涌上的猜忌,万分恭敬道:“陛下当停手,此时已到年关,不可再行强征税赋之行径,只怕是会将百姓越推越远啊。”
高位上的靖广帝莫不做声。
倒是一双震慑的眸子不轻不重地扫过谢浔,最后落到书案之上。
堆积的奏折,十封有八封是为了卑弥,其余两封则是武将的请命。不过这势头不强,皆被四大氏族给压了下来,至于那卑弥之事,除了求和别无他法。
“百姓乃国之根本,一旦有损,便再难修複,其情谊比之玉石也不遑多让,陛下您当三思而后行,莫要听信谗言,做些有损百姓之事。”谗言二字压得极重,说罢谢浔将目光转至高风亮节的楚望安身上。
后者也不畏惧,擡眼冷静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