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紧随其上,却在触及的剎那猛吸一口冷气。
疼得她咳嗽不止,杨珺忙用手帕抵在口鼻上,待身子平複后,她才抚平衣衫擡脚走近。
只见得地上躺着一位动作僵硬的老者,发须皆白,面颊凹陷,破烂的衣衫裹不住他的身躯,又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呈现在衆人眼前。
瞧得杨珺心头大骇,她竟分不清此人究竟是饿死还是冻死。
待冷静回身的剎那,她才听见官吏冷声道:“查一下,这人还欠白银五两,总不能让他钻了空子。”
后面的官吏捧着册子翻了又翻,这才低声道:“他还剩个儿子名唤周讳……”视线跟着册子上的字扫过,慢慢开口道,“于淳观四十五年病重,至今不见好转,终日以药汤果腹。”
声音拉得颇长,好像生出了恻隐之心。
“要不就算了罢,总不能把人逼上死路。”
话音刚落,那魁梧的官吏当即就横了一眼刀过去,冷笑道:“你倒是会做人,要不将五两白银补上。”
那捧着册子的官吏被吓得不轻,当即赔着笑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还愣着作甚,赶紧找他要剩下的税赋。”为首的官吏看也不看地上的老者,快步朝远处走去,冷风一过,原本还观望的官吏也即刻擡步跟上。
清冷的大街上,除雪便是雪,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,让人冷得如坠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