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其中一人擡眸询问似地看了一眼周太傅,在他的会意之下,动起手来。
长鞭卷起血肉,不过须臾,沈暗钰的脊背上一片血腥,落在后头的文官经不忍直视了起来,纷纷移开视线跪地长叹道:“陛下三思啊!”
剎那间文武百官皆跪了下来,无一不是为太子殿下求情的。
靖广帝见此情景虽心有怨气,却还是打算饶过沈暗钰,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衆人,最后叹着气道:“再最后问你一遍,私自屯兵之事你可认罪!”
若是依着这话说下去,恐怕这罪名他不担也得担下了。
沈暗钰刚要开口,便听得身边一人高声喊道:“陛下您错怪了太子殿下,此事皆是下官一人所为!”
陡然一句话,惊得文武百官皆朝谢浔身上瞧去。有不屑、有敬佩,还有几人心领神会地轻笑着。陈缨眸光一闪,一手掩唇极为小声道:“瞧,这不就认了。”
“早些认下不就好了,还害得太子殿下白受了皮肉之苦。”
喟叹的声响时不时地响起,唯独沈暗钰震惊地看向谢浔,放大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谢浔不卑不亢的身影,他只觉得眼眶一热。
被打时他没哭,被父皇冷眼相待时他没哭,遭人背后非议时他也没哭。唯独此刻,眼底好似燃了一团热火,下一刻就能将他给烧化。
谢浔跪得笔直,周身之间萦绕的气质是旁人学不来的,那是独属于杨家人的,比畏畏缩缩、自诩清高的文官要坚韧,比孔武t有力的武将要清冷。就好似一茬青竹兀自矗立在高山松柏之间,虽孱弱却不容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