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出的话却没那麽恭敬了。
若是他能回到过去年幼太子的身边,他会如何做呢?他定会竭尽全力告诉那个不甚开心的孩子道:“都这麽累了,何必委屈求全地盼着他的目光。”
可惜世上并没有如果这一说。
他说得这些都是火上浇油,不仅不会引得靖广帝的恻隐之心,反而会把自己推到万劫不複之地。可他管不了这麽多,多年积攒的委屈在今日崩溃,有些话他总该说出来的。
初时靖广帝还听进去几分,可越往后他面上的神情就越愤怒,踹人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住他心底的慌张,才能向文武百官证明他才是整个靖国最独特的存在。
唯独冷眼旁观的谢浔看出了门道,他想或许太子殿下说到了重点上头。
踹得不解气,靖广帝直接命人拿来了鞭子,似要狠狠鞭挞不服管教的太子殿下,好让衆人认清谁才是靖国唯一的王。
扬起的长鞭丝毫不留情面,不过三两下之间就染了血,豆大的汗珠自沈暗钰的额间滑落,他闷声一声,却从未有任何的求饶。
“认错否?”靖广帝边抽边问。
“孩儿不曾错!”沈暗钰也不妥协,他咬着牙道。泛白的唇瓣上头洇出血迹,无人知晓他究竟顶了多大的苦楚也要为曾经的自己正名。
“那就打到认错!”靖广帝一甩衣袖,直接从武将里头点了两个人,让他们继续。
那武将接过烫手山芋,面面相觑,却不知该如何做,一位是一言九鼎的帝王,另一位则是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,如何抉择他们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