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,我这还有。”说罢,他又把随身带着的碎银都放在了乞儿的碗中。
小乞儿瞧着包子,努力往下咽了咽口水,随后把髒兮兮的小手往身上擦了又擦,这才从里头拿了个最大的包子递给富家小姐。
“给你,你是个好人,我……我分你一个。”说罢,乞儿扬起一个还算和善的笑,清澈的眸子却在剎那刺痛了谢浔的心。
富家小姐别过脸,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她不饿,你留着自己吃吧。”恰是此刻,谢浔出声替二人缓解了尴尬。
乞儿用力点了点头,这才收回了髒兮兮的小手,不管不顾地将包子放在嘴边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莫名地这场景竟看得谢浔心头微涩。
所以他才会固执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,入t朝为官便是为百姓谋福祉、为杨府逝去的将士正名,为残存的文人气节伸张。
可世道回应他的是什麽?
是不作为的选择,是视阖府身首异处的将士为无物,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防备。
谢浔心头压着一股怒气,正在蚕食着他的心智,后又萦绕在心间久久不愿散去。他看着屋内一片昏暗,竟有几分辨不清身在何处,他浑浑噩噩地站起身,循着桌边慢慢挪着步子。
行走间也不知带动了什麽,只听得一阵剧烈地响声贯彻耳边,却始终拉不回他深陷泥潭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