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朝廷要求和了,他们抛弃了靖国人该有的傲骨、背叛了忠骨埋沙的将士,甚至连反抗都不愿意。”
“我该怎麽做!我又该怎麽做!”
气上心头,谢浔擡起青筋凸起的手重重地锤着墙,一下又一下,直到血肉模糊,痛觉却依旧盖不住心底的失落。
那是他最无力的时候,他如傀儡般每日上着朝,瞧着官家防备当今太子,防备着所有文官武将的谏言,独听得四大氏族的话,就好像他们提前便串通好了般沆瀣一气。
既不举兵反抗,又不想些旁的能让百姓好过的法子。
每每下朝,他便能瞧见乞儿衣衫单薄地跪在地上,生了冻疮的手捧着一口破碗,也不说话,两眼含泪地朝着路过的行人磕头。一下又一下,却丝毫勾不起权贵人家的怜悯之心。
其场景当真是应了那句“富贵人家纵歌舞,不闻路边枯白骨。”
不过是一门之隔,朱门内地龙烧得火热,也曾有几个金玉雕琢,身着锦绣的娃娃跑到乞儿面前,白得刺目的小手捧着小脸,不谙世事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金玉娃娃歪着头问:“你的家呢?怎麽不回家啊。”
乞儿磕头的动作微微一滞,複又恢複如常。
“你不冷吗,为何不穿夹袄啊。”
小乞儿摇了摇头,複而又将破碗举得高了些,企图这样便会让更多人瞧见。
你看,这便是何不食肉糜。谢浔去街口买了许多的包子,快步走了过来,他蹲下身将怀里的包子一股脑都递给乞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