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观四十四年,靖国接连折损数名大将, 往昔风光早已付之一炬,其狼狈模样于卑弥、羌乌两国而言不过是强弩之末。
而谢浔则继承杨方客遗志,将二福培养成一代武将。找了旧日的杨家军来悉心教导,加之二福好学,倒也不费当时杨方客的谆谆善诱。
然上巳日一过,朝堂之事便显现出来,再加之流民入城,谢浔分身乏术,只得整日跟在太傅身后细细商讨接下来的可行之法。
太子书房内,三足鼎立。
以周太傅为首,左右两侧自然是谢浔与沈暗钰,再往下便是郎秋与楚望安了。加之书案呈圆形,最中央有周太傅坐镇,五人坐于一起倒是不显得厚此薄彼了些。
奈何方才的问题久久无人应答,太傅便低声又重複了一遍。
话音一落,气氛紧张,恐怕是绣花针落地都能清晰可见。
谢浔长指细细摸索着左袖下的红绸带,半晌才开口道:“太傅曾言百姓乃国之基石,眼下流民与日俱增,正是焦急之时,何不先安百姓再做打算。”
闻言,周引石饮茶的手略微一顿,旋即不动声色地轻啜一口。
坐于一旁的楚望安倒是先开了口“治国犹如栽树,本根稳健则枝叶茂盛,荣盛不衰。”话音一转,他又继续道:“枝叶显于外,本根埋于土,若将百姓比拟成枝叶,其色枯黄、枝丫干瘪、残叶萎靡一地。”
“看似无足轻重,其实不然,本根早已损耗,若是治叶不治根,岂非本末倒置,自寻无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