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方客点了点头, 又怕二福太过胆怯,索性弯腰拉起他的小手,一步步带着他走到了兵器前头。
剎那间, 二福的眸子倏地发亮。他瘦弱的小手先是试探地触碰了一下, 又飞快收了回来。几番试探之后, 这才顺着兵器的纹路自下而上缓慢爬行。
一阵罡风袭来, 斩破长空,带起四周的树叶飒飒作响。
不知何时, 杨方客竟从里头选了个还算趁手的长枪, 一个猛劈, 长枪划破横空, 其力道之大, 带起的泥土飞扬而起。铮铮之声在耳边炸裂, 小二福看呆了。
他怔愣着擡头, 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杨方客舞枪,时而惊破长空,时而穿透门板, 饶是那浑厚铁甲都显得弱不禁风。
一阵肃杀之气迎面而来,渐渐逼近的长枪直沖小t二福面门。他倏地一惊, 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地上一般,半点反应都没有, 唯一能瞧见的便是那尖锐而又冰冷的冷刃。
然而变故就是发生的这麽猝不及防, 一个躲闪之间,横插进来的长剑冷冷袭来,虽未折断那杆长枪, 却引得长枪偏了半分。
杨方客及时收手,眼中隐隐闪过几分赞叹, 最后终于擡手揉了揉小二福的脑袋,轻叹道:“这是杨家枪法,以刚克刚,便是那固若金汤的盔甲在面对杨家枪时都会显得逊色几分。”
“不过我学艺不精,只懂得几分拳脚,并未将此枪法熟记于心。”诚然这话说得多了几分的谦虚,落在谢浔的耳中却并无道理,毕竟大哥不擅长枪,反倒是一手剑法使得行云流水。
“真的这麽厉害。”二福的眼中满是对杨方客的敬佩之情。
“你瞧,那的士兵正在操练。”杨方客擡手指了指最西面校练场上整齐划一的士兵,对着二福一挑眉梢道。
寂静的空中偶尔混杂着几声厉风,小二福听得不明觉厉,他贪恋地看了一眼谢浔,似要从他平静的眸子中瞧出点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