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动弹,便会疼得抽着凉气,原因无他,本身年纪就大,再加上长久躺着,时日一长那褥疮就生了出来。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,气若游丝,不知死活。
“他们腿脚不行,若是带上了,恐怕还没到澧州就会死在半道儿上了。”赵平榆极为理性的分析着。
“行己兄你可要想好了啊,若是带上也就是累赘了。”
虽说这法子有些缺德,可在他看来总不能为了老者而耽误旁人的脚程,别到时候两头都保不住,还落得个优柔寡断的名声。
谢浔眸光一怔,陷入了沉思。
不等他开口说话,那名唤张义庭的老实男子则快步走了上去,大声问道:“我们要东迁澧州,你们可愿跟随?”
这句话声音不大,掺杂着痛呼声便显得底气不足了些。
仰面躺在地上的老者混沌的眸子渐渐凝聚,薄唇翕动,只见出的气儿,半点瞧不到进气儿。
若非那缓慢转动的眸子,恐怕赵平榆还当这人都死了。
那人缓缓擡手,瘦弱如枯槁的手上瞧不出半分生机,独剩下那干黄皲裂的皮肤松松垮垮挂在上头,似乎风沙大上一些就会被吹烂。
“不……走。”
话音虽迟缓,却带着几分的不容置喙,说罢,那手便重重垂在了地上,继续睁着眼瞧着虚无,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倒是赵平榆目光闪烁,却也只是一瞬,便恢複如常,他悬着的心缓缓放下,此事并未超出他的意料,尚且在掌控之内。
“尚且在掌控之内?”周太傅垂眸瞧着那堪舆图,擡手沿着地形虚虚画着,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