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榆瞧不真切,周太傅也分辨不出来。
饶是如此,老者双手捧着碗,步履蹒跚地凑到跟前儿,浑浊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瞧着,生怕那侍卫少给他盛一星半点的“羹汤”。
直到亲眼瞧了个清楚,这才放心地端着碗走远了。
后面跟上的人亦是如此。
赵平榆见目的达到,也不多言,任劳任怨地跟在太傅身后,瞧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周引石先是叹了口气,后又从侍卫那儿拿了个破了缺口的陶瓷碗,让侍卫给他盛上一碗。
初时,侍卫不解先是沉默,后又擡头瞧了眼站在周太傅身后的赵平榆,用目光询问着,见此人无甚嘱咐之后,这才动作麻利地舀了一勺。只是这一勺并不满,瞧着也就七八分的模样。
“盛满。”周引石一眼就瞧出了此人的打算,忙开口道。
颇有威严的话语传到耳边,侍卫颤着手又添了一些,这才盛了满满一碗。
周太傅接过先是凑上去嗅了嗅,一股浓厚的土腥味扑面而来,倒是像随手抓了把杂土洒了进去,半点瞧不出是人能吃的吃食。
而后又凑近唇边,轻轻啜了一口,霎时间只觉得喝了半口洗了土的水,虽未吃出硌牙的沙石,可那颇为浓烈的土腥之气还是萦绕在唇齿间久久不愿离去。
侍卫有些不解,正欲开口阻拦,可下一刻,只见周太傅仰首一饮而尽。
这,他嘴唇嚅嗫,擡起来的手是收也不是,伸也不是,只好僵硬地悬在半空中,直到瞧见周太傅无甚事地放下陶瓷碗之后,悬着的手这才缓缓放下。
与手一道放下的还有他那悬挂起来的小心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