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瞧见谢浔, 他也摸不準此人究竟是谁,尤其那褴褛的衣衫, 瞧起来风尘仆仆, 若非书信在手,恐怕他还不会放谢浔入内呢。
仆从走在前头,领着四人转了又转。
穿过长廊, 瞧见一处干涸的枯井,至于为何是枯井, 谢浔瞧了眼上头干裂的木桶,若是有水,好端端的木桶又怎会干裂至此。
再往里头走去,半点生机也瞧不见了。
直到仆从停在一处房门之前,谢浔这才猛然从沉思中抽身出来,他擡头瞧了眼紧闭的房门,暗自叹了口气。
遥想去年离别时,定州城内还一片生机,虽说比之汴梁城要逊色许多,可这已是定州城最好的光景了。
轻叩声响在耳边,他慢慢凝神,便是伏在后背上的小二福都不免屏息凝神了起来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房门。
他嘴上虽什麽都没说,可那一双小手还是悄悄攥紧了谢浔的衣衫。
随着房门被从内打开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一身墨蓝长衫,行走间浮现出点点祥云,因着穿得有了些年头,那袖口都磨得泛着白。
二福只敢偷偷瞧上一眼,便急忙瑟缩着脑袋,钻进了谢浔的身后。
周太傅目光一顿,旋即缓慢开口道:“行己,你背上之人是谁?”
不知怎得,许是上了年岁,那目光中总是带着几分的不容置喙,饶是轻飘飘的一句问询都隐隐含着上位者的威严。
谢浔恭敬行了一礼道:“回太傅,弟子于途中遇见,再加之得故人所托,便待于身旁抚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