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浔倏地转过头,还未出声,便听见小二福沉闷道:“原来这就是定州啊。”语气里满是遗憾。
只可惜这个场景,祖母再也瞧不见了。
定州,有人弃之如敝履,有人期于世外桃源。显然二福和他的祖母便是后者,只是与二福不同的是,老妇人死于途中,死于挺身而出的剎那。
“想祖母了?”谢浔微微侧首,柔和道。
小小的二福重重点头,闷着声道:“想!”
“那你可要好好活下去,连同着祖母的那份一道儿活下去。”冷不丁地谢浔脱口而出道。
定州之行(八)
听得云里雾里的小二福默默攥紧了拳头, 郑重道:“嗯,我会好好活下去的,就像祖母希望的那样。”
谢浔擡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 柔和一笑道:“走吧, 我们先去找太傅。”
四人脚步匆匆, 朝着周太傅下榻的地方走去, 其道路两旁皆是一些骨瘦如柴的百姓,双眸无神又涣散。比之定州城外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“这旱灾何时才能结束啊。”赵平榆喟叹道。
说罢, 他擡头看了看豔阳天, 深知此等奢望遥遥无期。
叹息间, 四人总算寻到了周太傅的府邸, 因着有书信做证, 那仆从瞧了两眼, 直到确认字迹乃自家主子所出之后, 警惕的神情才稍稍缓解了许多。
并非他谨慎,而是这定州城内总少不了别又用心之人,每隔几日就有自称是汴梁人前来寻周太傅, 一来二去之下,他也就上心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