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怎得无论他怎麽看,那些文字都只过眼都不过心,久而久之,谢浔也失了耐心,索性开始翻弄起了自己的珍藏。
所谓珍藏,无非是一些旁人最瞧不起眼的小东西。
比如一支上好的狼毫笔,还有一层被他放满了桃符,细细数来,约莫画了十二对。再往下,则是用帕子紧紧包裹了一层又一层,谢浔垂下眉眼,珍重地拿在手中。
纤长的指尖来回翻动,半晌儿后锦帕摊开,露出早已褪了色的红色绸带。
谢浔轻轻叹息道:“原来,已经过了这麽多年。”否则这红色绸带怎麽还褪了色呢。
再往下看去,谢浔愈发的心神不宁起来,他迫切地想看到杨珺,就这一刻,就这一瞬间。
可,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样做。
一丝苦笑萦绕在谢浔的眼底挥之不去,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便是目光都不敢在杨珺的身上多停留片刻,生怕外人会从三言两语之间窥探出他那不为人知的情愫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所谓的克制不过是自欺欺人。其在他每一次的默念中,滋生并壮大,如今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何时心动的?谢浔不知,仔细想来,恐怕是从他不愿唤“姐姐”时吧。
直到入了夜,谢浔再也按捺不住后,他这才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
只是去杨珺院中的必经之路上总会经过祠堂,没来由地谢浔转了脚步,仿佛心有灵犀般,他刚走到拐弯处,就听见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