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她也难受,却还要摆出一副沉稳的模样,试着将自己从悲痛中抽出来,以微笑来遮挡心底的痛意。
若是有人问她,她还会反过来安慰此人。却忘了最需要安慰的人是她。
想到这儿,杨珺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,自嘲一笑道:“幸好今日进不来祠堂,不然您瞧见我僵硬的笑脸恐怕会更心疼。”
“其实我都有些麻木了。”说着,杨珺伸出冻僵的手,相互搓了搓,直到生出几分暖意后,她又覆上了面颊。
“您看,这日子我过得都不是自己了,每日都戴上了个面具生活。”
寂静的夜色中,能回答她的恐怕只有风吹来带起的枝丫晃动之声。
“阿娘我好想您啊,若是您也想我,能不能和爹爹一起来到我的梦中,来瞧瞧我,或是告诉我您过得如何。”
慢慢地,杨珺觉得自己太过渺小,许是夜色太过沉寂,她免不了伤怀一番。便缓缓低下了身子,倚靠在祠堂的门前,用手臂将自己圈在了一个角落中。
好像这样,她就能为自己寻一个庇护之所。
决堤的泪水自眼尾滑落,无声地隐没在衣袖之间,渐渐地低声抽噎钻进杨珺的耳中,她哭得双肩抖动,不能自已。
却忽略了墙角露出的一抹衣衫。
白日里送走杨明菡之后,谢浔便钻进了书中房中,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细细翻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