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旁的,她是半点都没有记住,试问谁毕业十多年还能记得初中所学的古代历史,反正杨珺对此半点印象都没有。
要是历史书上能将谢浔的图片印在上头,说不定她还能记得久上一些。
罢了,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也是为时已晚。
杨珺猛地于夜色中睁开双眼,倏地一个鲤鱼打挺,直直坐了起来。
她要不要去和去和谢浔说得清楚一些,至少能阻止谢浔继续向朝廷靠拢的动作。可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被杨珺扼杀在摇篮中了,她叹着气道:“不能说,不能说啊!”
自领谢浔入杨府那日,她就不曾挟恩图报些什麽,至于断了他的仕途,杨珺更是不能想。这对于谢浔来说是何意义呢,宛若孩童瞧见一个娇憨的金丝羽毛鹊儿,撒泼打滚地买了下来。
不顾鹊儿的死活,打着为它好的旗号,生生折断了鹊儿的翅膀,叫它困囿于一方牢笼之中,末了还要说上一句“我这做得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。”
那场面光是想一想,杨珺都觉得好笑至极。
算了,杨珺又一个向后倒,软塌塌地瘫在了床上,双眸无神,望着虚无。
都走到如今地步了,接下来的路就靠谢浔自己了,她反正是束手无策了。
杨珺在一次次的自我安慰之后,终于从中找到了一种极为怪异的平衡,她一面感叹着谢浔的变化,一面又要为日后前途渺茫的道路而忧伤。
日子啊,也就这样悄悄从指尖中溜了出去。
腊月初十,沈暗钰领诏入宫,一路走来落雪纷沓而至。
他特意取下了手上的油纸伞,一身玄色长衫,身披一件同色大氅,不紧不慢地走在大雪之中。身处浩蕩之间,他察觉不到半分的寒意,甚至开始担忧起了西北翼州的百姓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