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后知后觉醒悟, 不过几个月未见,这人竟长得这般快了些, 而自己才将将到他的下巴之上。
许是气氛太过胶着, 杨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还未开口说话。谢浔便软着腔调,轻声道:“姐姐。”
短短的两个字, 在谢浔的唇齿间一过,怎得生出了几分魅惑之情?
杨珺猛地擡头, 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谢浔早已和往日不同,他清澈的眸子中盛满了小小的自己,那是一种对猎物的势在必得,却因着他隐藏地极好,只在杨珺眼前一闪而过。
待杨珺想细看下去时,谢浔又换了副往常的模样。
定是这夜色太浓重,自己看走了眼。
杨珺莞尔一笑,点了点头,似变t戏法地从宽袖中摸出了桃符,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了谢浔。
见他惊愕不已,杨珺提醒道:“你忘了?去年我还说以后每一年的桃符我们一起画。”
谢浔接过桃符,语气诚挚道:“姐姐,我没忘。”没敢有一日的忘却。后面的半句话谢浔没有说出口,他怕他太过孟浪,吓坏了杨珺。
在谢浔的带领下,二人入了屋。
挥毫提墨间一对儿栩栩如生的兇悍鬼神跃然于其上,这下子谢浔是满意极了。
倒也不枉费他独自练了这麽多。
不过在亲耳听到杨珺的赞赏时,他还是抿了抿唇角,克制着想要看过去的目光,淡淡道:“姐姐谬赞了,是柳夫子教导的好。”
彼时远在柳府的柳汀洲冷不丁打了个喷嚏,他拿起帕子揉了揉鼻尖,狐疑是谁在背地里说了他的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