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杨珺的说辞依旧存在漏洞,她又是从何处知晓自己的喜好,甚至是他特意隐藏的喜好都能知晓的?
谢浔想了许久,终是想不到答案。
索性便抱着手中的匣子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了,毕竟一夜未睡,正是困倦之时,也不管那想不开的问题了。
窗沿投射的日光下,谢浔紧闭的长睫颤了颤。
他又梦见了幼时的自己,那个乖巧站在长街上的小人儿,瘦小又固执,他攥着一颗饴糖,直到化开都不松手。固执地从白日等到了黑夜,等了好几日。
从满腔期待,到心灰意冷。在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骗局时,他用了多久?或许对于小小的谢浔来说,当他被抱出家门的那一刻,他就猜到了。
可他总想再等等,若是他想错了呢?
而这一等,就是数日。
小谢浔满眼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饴糖,是不是他太贪吃了些,否则他的爹爹为何将他扔在此处。
可他从未吃过,只是眼巴巴地趴在门边偷偷看着邻家孩子吃得笑眼弯弯,馋得很了些,谢浔便跑到了爹爹的面前,乞求着。
得到的都是一顿冷嘲热讽。
直到那日,他的爹爹笑着抱起了他,如同天底下再寻常不过的父亲那样,举过头顶,让他坐在脖颈上。
小谢浔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,尤其在听到他说带谢浔去买饴糖的时候,心底的雀跃达到了巅峰。
从而忽略了谢母泛了红的眼眶。
他如愿得买到了期待已久的饴糖,却不舍得吃,便小心翼翼地将外头裹着的油纸给打开,一下又一下地轻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