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控诉无果，谢浔便垂着眸子，乖巧地轻唤了一句“姐姐！”

杨珺这才将目光转到谢浔的脸上，骇人的青紫慢慢淡了下去，但依稀还是能看出几分的。只是这身上的伤疤容易好，可心上的呢。

“今日便要回兰台学堂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两人一问一答，倒是忽略了坐在杨珺身侧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芸华。

她着实不想跟过来，尤其在马车之上，自家小姐一幅看淡的样子。可她私心里又想为小姐撑撑场面，毕竟她身手不错，打两个人自然不在话下。

再擡眸一看，谢浔面上的笑意都淡了。

芸华心里门儿清，恐怕谢浔还当自家小姐把他往火坑里送呢。

以牙还牙

想说的话刚到嘴边, 便被芸华给咽了下去。

既然小姐不说，她也不会多嘴，毕竟自家小姐做事向来是讲究分寸的, 她既然这麽做, 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。

想到这, 她只盼着马车能赶快一些, 好让她早点从这尴尬的气氛中抽离出来。

待马车倏地一停下，芸华是半点都坐不住了, 她一手挑开帘子, 便动作利落地一跃而下, 稳稳落了地。

与她一同的, 还有谢浔, 他心中的不悦未露出半分, 但芸华就是觉得谢浔有些生气。

等杨珺下马车时, 她素手刚掀开帘子，两道目光便紧紧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，一道目光她分外熟悉, 自然能分辨出这道目光是来自于芸华的。另一道目光则有些陌生。

杨珺顺着目光看去，便看到谢浔此刻正勾着薄唇热切地看着她, 奈何此时的笑意并未直达眼底，便衬得谢浔多了几分的恣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