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,当时的情形这般着急,有几人去了衙门?他们都是冷眼旁观之人,若不是我出手相助,恐怕那对母子早已成了阴间一鬼,枉死在街头。我与夫子不同,我不会用最大的善意去揣度他们,我只会把人往坏处想。”
果然,这个弟子卑劣的性子从未有改变。
鹤望兰还记得杨珺来时说得话,谢浔和旁人不同,他于最不堪处长大,浑身都浸染着乞丐的恶习,想来看人都是这般。
既然性子不堪,他也不能用寻常的法子,鹤望兰板着脸,“谢浔,错了就是错了,不要拿你幼时说事。虽说你过去活得极为小心,但今非昔比,你也不是当初的你。”
鹤望兰平静无波的眼睛好似一处泉眼,深不见底,不容忽视。
“夫子想要如何罚我?”,谢浔也不解释了,仿佛这样的结局早就习以为常。
“今日你所犯错有三。一、衣冠不整入学堂;二、未按归期回来;三、以蛮力制服他人,怀抱私心。”,鹤望兰看着谢浔,“你可认错?”
“认错。”
“但我只认前两条,最后一条我没有错!”,谢浔擡着眸子,倔强道。
“为何不认?”,若不是戒条没在手中,恐怕他下一t刻就要抽在谢浔的脊背上,让谢浔长长记性。
“我没有犯错,为何要认!”
少年一腔孤勇,无所畏惧,便是罚也要罚得明明白白。
“谢浔!错在何处你还不知晓?教训恶人的法子有千万种,唯有一条,你不该以洩愤为由恃强淩弱。可你偏生这般做了,如今的你又与施暴恶人有何差别?你既然生了脑子,就该想一想,怎样做才是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