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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柔软瘦小的身子顿时倒在床褥间低低的咳嗽起来。

她的声音不大, 却刺耳的一声声刺向沈赋墨。

他紧蹙着眉头, 脸白如纸,唇却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, 混沌晦暗夹杂血色的眸子若是让平日清醒的白依依瞧见, 必定会怕的瑟瑟发抖,一句话也不敢t说。

而如今醉酒的白依依虽然隐约险些被掐死,但她心中複杂的情绪也不比沈赋墨少多少, 所以也不知仗着哪来的胆子干脆大声道:“你掐死我,你今日不掐死我,明天我就偷偷跑掉。”

沈赋墨猛地转眸瞧她, 胸口随着猛烈的呼吸起伏着。

他紧紧抿着唇, 视线像是刀子一样刮着白依依,从他扣在身侧颤抖的手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 甚至用力到了青筋从手臂上条条崩裂。

以往这个时候谁敢挑起陛下的脾气,别说挑起,就算什麽都不做都有可能面临杀害的祸患, 就更不要说是像白依依这样主动求死的了。

一般还没求呢,就已经死了。

白依依见他不动, 大着胆子从床上起身,她将捂着脖子上的手拿下来,上面的红痕已经隐约泛紫,可见沈赋墨刚才下手的力道有多重。

她就这样带着一脖子的痕迹从床上下来步步走到沈赋墨身边,她虽也害怕的哆嗦着身子,但是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坚持着她擡眼直视陛下。

她自以为站的笔直,实际脚步歪歪扭扭东倒西歪,属实是一副醉相。

她仗着醉意,恶狠狠的擡头瞪着陛下,生怕她的气势不够还努力瞪大了眼睛。

“反正也是一条贱命,陛下想要便拿去吧。”

这话放在平时白依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,她胆小怕生事,又爱惜性命,肯定不会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让别人随便拿捏性命的话。

如今能有这样的表现,靠着的不过是这一点酒气。

也就是俗话说的酒壮熊人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