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在骸骨城内,光是被黑暗吞没的那一方。

薛降尘长身玉立,视线一点点踏入密室之中,最后留一抹光钉在阮云筝身上。

“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吗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温柔询问,但只要看到他暗沉的眼神,就知他是在僞装。

“什麽决心。”阮云筝在黑暗中擡起眼,沉着冷静道:“跟你走的决心吗。”

“怎麽会。”薛降尘勾唇淡淡一笑,眼里撞进狡黠的光,“明明是我跟着你走。”

“有区别吗。”阮云筝神色自若,仿佛已经熟悉了这彻骨的冷。

“为何没有区别。”他瞬即闪现到她面前,歪头俯下身看她,“我说过了,主动权在你,月笙。”

“我是阮云筝。”她不厌其烦地提醒他,眼睛稍稍偏向一旁。

“黎苏桃可以叫你月笙,我就不行。”他低低一笑,轻提了下眉梢,眼睛亮了亮,“别对我太苛刻了。”

阮云筝懒得和他理论。

“随你怎麽叫都好,反正你也分不清我是谁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道:“但你记得要叫我阮月笙,我和你之间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直呼对方的名字。”

“你原来不喜欢我叫你月笙。”他弯低了身,和她视线平齐,模样乖巧,“好,那我就叫你云筝,喜欢吗。”

阮云筝:“……”

他有病吗。

“你有病的话我可以帮你治。”阮云筝擡起被锁链铐住的手,在他颈前的虚空一握,“一瓶毒药下去,包你什麽病都没有了。”

看她这副狠狠威胁他的样子,他反而欺身靠近,拉住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脖颈上,“你这般照顾我,我该如何回报你才好。”

“你就此消失,就是最好的回报。”她猛地抽出手,似是厌恶他的每一次触碰,表情很冷。

薛降尘怔了一下,没能握住她的手。

他敛起眸子,唇边的笑像是凝固了一样。

“那还真是遗憾,我已经準备好常伴在你身旁了,怎能因你一句话就消失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