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玉被打得偏过头去。
脸颊迅速肿起来, 阵阵痛楚终于教她清醒了些。
渐渐的, 萧明玉看清眼前人之后, 蓦地又大哭出声:“夫君,夫君他们欺负我呜呜……”
“认得我了?”
徐清林反问。
“夫君……你是夫君……”
萧明玉呜咽两声, 此时的她全然不複从前的骄傲光华, 而似明珠坠地,徒留尘土。
徐清林深吸一口气,他双手搁在萧明玉肩膀上, 看着她的眸子, 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话:“告诉夫君, 你可还记得他们把你带到哪里去了?是谢王府吗?还是别的地方?”
萧明玉不住地摇头。
她甚至不愿意回想那几日如炼狱一般可怖的景象。
萧明玉本是和丫鬟上街游玩, 不知怎麽的便被人从背后打昏了头,再醒来时她已经在水牢里,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脚腕被人用铁链穿透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呜呜……好黑, 那里好黑,墙上有很多洞, 好多好多水,好冷……呜呜好冷……”
萧明玉说着又疯狂流出眼泪来。
徐清林已然有些不耐烦了。
就知道萧明玉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榆木脑袋,把她娶回家不仅没能帮上忙,还净给自己闯祸。
如今他最大的把柄被谢辞予捏在手中,徐清林不敢去想有朝一日谢辞予将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公之于衆,届时自己该如何自处。
他以为早就没人知道了的。
以为他毁尸灭迹,做的天衣无缝。
以为他洗清了身上的污垢,两袖清风不染凡尘地进京,便能一步步走到那权力的巅峰去。
可谁知谢辞予竟是将他的陈年旧事给翻了出来。
徐清林眼下只觉着头顶上方有一柄悬而未决的利剑,随时都会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