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阿芸这一身的鞭痕明明白白告诉陆知雁：谢辞予自始至终都是京城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首辅。

只不过是在她面前才会戴上温柔的面具。

可一旦有人忤逆谢辞予，不管对方是谁，谢辞予都不会手下留情。

倒是阿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她握住陆知雁的手，宽慰她：“小姐，我们暗卫营的规矩就是这样，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，王爷都一视同仁。”

她咳了一声，又接着道：“何况鞭伤只是看上去有些可怖，养几天就没事了。而且王爷赏的药很有效果，不会留疤的，放心吧小姐。”

陆知雁知道阿芸有意安慰自己，但她一t时之间依然无法平複心情。

“对不起，是我连累了你，也连累了暗一和十三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她极少和人说对不起，然这一回，她当真觉着自己有罪。

“小姐莫要这麽说。”阿芸的脸贴着陆知雁的手背蹭了蹭，“奴婢从前也挨过罚的，这算不了什麽，没有小姐想得那麽疼啦。”

面对阿芸的有心安慰，陆知雁保持沉默。

方才被她压着的地方伤口裂开了，她褪下阿芸衣裳的时候，布料黏着些血肉。

阿芸的伤须得重新处理一遍才好。

“阿芸，我接下来要给你上药。疼的话就哭出来，不要忍着，好吗？”

“小姐，奴婢……”

陆知雁拍了拍阿芸的脑袋。

阿芸分明比她要年长几岁，可此时的陆知雁反倒像阿芸的姐姐。

陆知雁把药粉撒在阿芸的伤口处，为了不让陆知雁更加愧疚，阿芸并没有像昨晚那样哭出声，而是死死咬着枕头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