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芸，你是伤在后背，对吗？”

“是，小姐。”

“那你好生趴着，我去给你取一些药。”

“小姐不必如此麻烦，奴婢已经上过药了。”

阿芸将将跌落下榻的时候连带着藏在床底的金疮药瓶也滚了出来，陆知雁俯身拾起那瓶药，又出门打了盆干净的水搁在床头，对阿芸道：“阿芸，听话，你把衣服脱了，我看看伤。”

阿芸心里一紧，赶忙拒绝：“当真不用了，小姐。”

陆知雁却道：“阿芸，以后你若是还想留在我身边，就听我话把衣服脱了。否则伤养好之后你便回王府去，以后都不必再来见我了。”

阿芸一听陆知雁竟是要赶她走，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知道错了，奴婢都听小姐的。”

陆知雁长舒一口气。

她轻轻脱下阿芸的外袍，又一点点剥掉渗了血的里衣，待完全看清阿芸的伤势，陆知雁心疼不已，眼泪直直往下落。

长鞭的伤痕错落地覆满阿芸整个后背，鞭伤交叠的地方连皮带肉翻出来，有几处还在往外冒血。

陆知雁想到之前她在诏狱里看见的那一幕，她捂住脸，眼泪从指缝滑落。

“他怎麽……他怎麽能这麽心狠……”

阿芸一个女孩子，谢辞予竟给了她这麽重的惩罚。

陆知雁头一回对谢辞予心生畏惧。

她原本不怕他的。